【強者我朋友】颱風夜越獄、用泡麵收買獄警！獄警25年親身經歷大公開 ft. 監所管理員 林文蔚｜志祺七七Podcast

Summary

強者我朋友 by 志祺七七
【強者我朋友】颱風夜越獄、用泡麵收買獄警！獄警25年親身經歷大公開 ft. 監所管理員 林文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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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與主題

本集主題聚焦於台灣監所管理員，也就是俗稱的「獄警」，由資深管理員林文蔚分享25年來的親身經歷。從監所內的生活日常、階級、誤解與迷思、到工作環境的艱辛與監獄體制改革，林文蔚以誠懇、幽默且直率的語調，帶聽眾深度了解這個看似福利優渥、實則壓力重重的職業背後真實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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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討論與內容分段

1. 監獄生活 Q&A —— 破解大眾迷思

[01:46 – 13:30]

• 監獄設備與生活條件

  • 沒有冷氣，僅有吊扇與抽風機，夏天極度悶熱導致受刑人心浮氣躁，衝突增多。
  • 受刑人基本上可每日洗澡，自己的選擇。

• 階級與霸凌

  • 監獄內雖有「拒絕階級」的官方政策，但難以避免階級現象。
  • 階級排序：「藥物成癮者」與「家暴、性侵」者通常位於最底，詐欺、中上位是非暴力犯罪，頂端為暴力或幫派分子。有錢人、名人、政治人物則能打破階級。
  • 「排擠」成為常見的霸凌方式，有時並未有肢體或言語暴力，長期冷漠亦造成精神折磨。

• 公務福利迷思

  • 網路盛傳「監所管理員CP值最高」：高錄取、高薪、假多。
  • 林文蔚形容這是個「補習班宣傳」、「詐騙集團」說法，但隨近年工時改革、加班費提升，現時已較適合新血投入，但壓力和風險不可小覷。

    「我們私底下都叫這種廣告是詐騙集團」（林文蔚，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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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入監所——驚嚇與適應

[13:30 – 28:30]

• 上班第一天的體驗

  • 多虧有親友「帶入門」緩和緊張，「真的很忙，不是害怕是很累」。
  • 新手遭「泡麵收買」考驗——受刑人用泡麵測試底線，若收下便流言四起，滋生未來問題。

    「我如果吃了泡麵，一個禮拜全監獄都知道我會吃受刑人的東西，之後怎麼管理？」（林文蔚，18:41）

• 工作不適應感

  • 每日有「不確定感」，預料不到會發生何事，不僅是壓力也是危機處理的鍛鍊。

    「每天要臨機應變，真的對危機處理很有鍛鍊。」（林文蔚，21:19）

• 監所管理員的日常

  • 分為「日勤」和「夜勤隔日制」，夜勤需連續值24小時。
  • 需同時面對數十到百位收容人，管理環境易高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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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監獄超收與醫療壓力

[28:30 – 36:30]

• 台灣監所嚴重「超收」：某些監所空間占用率高達140%，理論上每一房多一人就是壓力指數倍增。

• 住院最多原因竟是皮膚病，如蜂窩性組織炎——反映收治環境衛生差與人員擁擠。

  「一旦超收15%，每一房多一人，30房就是多30個人，你要管理的工作會多很多。」（林文蔚，30:43）

• 值班人力嚴重不足，曾經三小時獨自管理六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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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職場血汗文化與越獄經驗

[36:30 – 49:30]

• 工作文化

  • 早年巡邏不准坐椅子，連吃飯都得站著，強制熬夜16小時，嚴重過勞。

    「24小時值班，你不是站著就是走動，太原完全不能坐椅子…連吃飯也不行。」（林文蔚，38:57）

• 越獄事件經歷

  • 親歷颱風夜越獄事件，四人趁風鋸斷窗框、闖溪脫逃，尋獲屍體；管理員冒風雨連夜巡邏、徹夜難眠。

    「明明那天水淹到膝蓋，我們還是得背靠背在公園石頭上撐一整晚。」（林文蔚，4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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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觀念轉變與人性觀察

[49:30 – 1:05:00]

• 從「一顆子彈也不過兩百塊」到理解個人選擇與教化的重要

  • 初入行時也曾認為監獄是在浪費資源，但輔導經驗，悲傷私事觸動觀察系統與人的關係。
  • 下階層的人常因眼界、背景侷限、思維失調而陷入惡性循環。

    「有時候不是不想選擇，而是在那個當下真的看不到其他出路。」（林文蔚，1:03:45）

• 荒謬故事：收容人自願再犯法，只因「吃老飯」讓人生較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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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創作與體制改革

[1:05:00 – 1:18:30]

• 畫畫救人生、也是公共倡議

  • 用繪畫梳理心情、紀錄監所日常，漸漸發現「知識落差」巨大，畫作成為一般大眾接觸這個體系的橋樑。

    「我只是想排解苦悶…沒想到大家是從這些畫才知道監獄裡長什麼樣子。」（林文蔚，1:08:59）

• 司法改革經歷

  • 參與2017司法改革國是會議（自嘲「天燈會議」）：推動廢除24小時無限期獨居監禁法規——強調隔離無資源只是讓人變壞，制度需預留改變與教化空間。

    「單純把人關起來，沒有資源，怎麼會變好…只會創傷更深。」（1: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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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現行體制難題與未竟之處

[1:18:30 – 1:25:00]

• 香港/國際多數監獄禁煙，台灣以抽菸維穩，「二手菸」成最大職場職業傷害。

  • 法規表面禁止，實質默許，管理員天天吸受刑人的二手菸。

    「我們管理員的肺…等於是泡在二手菸裡。」（林文蔚，1:20:26）

• 藥物發放問題

  • 管理員被迫違反藥事法，大量發放藥品，成法律漏洞與行政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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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推動改變的信念

[1:25:00 – End]

• 林文蔚強調：身為納稅義務人，有權且有責讓這個系統更好，讓收容人回歸社會，而非成「社會炸彈」。

• 監獄是整個社會的縮影，改善制度也是保障每個人的共同福祉。

  「每個人都有可能進到這個系統，這是大家的事。」（林文蔚，1:27:47）

• 鼓勵大眾利用其畫作辦展，開啟更多公共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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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選金句

• 「監獄就是一個社會的濃縮ZIP檔。」（林文蔚，03:21）
• 「吃一碗泡麵，接下來就是落入人情網…管理就崩壞了。」（林文蔚，18:43）
• 「真的很怕嗎？其實忙到沒時間想害怕，只會覺得煩。」（林文蔚，33:10）
• 「有時候真的卡了一個『bug』，當事人在那個當下根本沒看到其他可能行動。」（林文蔚，1:03:45）
• 「監獄不是一個施了魔法，進來就能變好的人間導正機。」（林文蔚，1:2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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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時標總覽

| 時間 | 內容 | |-----------|--------------------------------------------------------------| | 01:46 | 監獄生活經驗 Q&A——設施、階級、受刑人相處 | | 13:30 | 初入監所的適應與「泡麵」試探故事 | | 28:30 | 超收與醫療壓力、獄警人力嚴重不足 | | 36:30 | 血汗文化與站立值班、早期監所苛刻規定 | | 40:35 | 越獄事件經歷描述（颱風夜脫逃案） | | 49:30 | 觀念轉折——改變對「受刑人」與教化系統的理解 | | 1:05:00 | 藝術創作起源與意義 | | 1:09:10 | 司法改革經驗、國是會議見聞 | | 1:18:30 | 現場管理：二手菸、藥物發放問題 | | 1:25:00 | 想對社會說的話、鼓勵更多公共討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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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林文蔚以25年監所管理員的視角，誠懇地揭開這個行業的種種不為人知的酸甜苦辣。他用一幅幅畫作、一樁樁事件和日常小故事，讓監獄不再只是新聞標題或電影橋段，而是社會的一部分、值得關心和討論的公共議題。本集適合關心司法、社會制度、職場真相的聽眾，將會顛覆你對「獄警」與監所的既定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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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cript

[A]

同學可以抽菸這件事情實際上變成是一個管理手段但是我們值班的時候每一房都飄散出二手菸濃的二手菸那條走廊是整個是煙霧瀰漫的我值班在那邊我等於是整個肺整個人都泡在那個二手菸裡面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 歡迎回到《常桌》的朋友! 你知道嗎? 台灣有一種公務員被一些網友封為是CP值最高的選擇月休最多17天,薪水有5萬多每年還會穩定開去好幾百個名額聽起來根本是夢幻工作對吧? 但如果我說,這個工作實際上面是一個人要同時面對好幾十甚至上百位的受刑人值班時要祈禱千萬別死人連上廁所都要提心吊膽,你還會想考嗎?

這個工作就是監所管理員也有人會叫他們「獄警」為了要了解這個充滿矛盾的職業今天我們邀請到監獄管理員林文蔚先生一起來聊聊首先,他在監獄工作已經超過20年是資深的監所管理員他看過各種大尾小尾的受刑人再來,他還有另一個身分,畫家從201年開始每天不斷地畫下監獄裡的日常累積上千幅作品這些畫不只在台灣展出還遠赴澳門、馬來西亞、荷蘭等地甚至還有出版書籍,分享他的工作日常更特別的是,他在2017年被選為司法改革國是會議委員代表基層獄警為整個監獄體制發聲,推動獄政改革今天我們會來問林文蔚先生監獄裡面的真實生活長什麼樣子? 當獄警的酸甜苦辣有哪些? 台灣的監獄制度又有哪些值得我們關注的問題呢? 那一開始就請林文蔚先生跟我們的觀眾簡單打個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林文蔚,是個愛畫的監所管理員好,那待會我們怎麼樣稱呼你比較好呢?

就叫我文蔚就好那一開始應該蠻多人會跟我一樣就是對於監獄是感到很陌生的所以我們在網路上面找到了一些關於監獄的好奇那這邊我們就想要請文慧幫我們快速解答一下準備好了嗎那我們就開始囉第一個牢房會有冷氣嗎當然沒有啊沒有所以裡面會是單純吊扇嗎還是就只有吊扇跟抽風機所以夏天會非常熱對溫度越高其實衝突就會越大因為大家會比較煩躁一點那他們這些受刑人是可以天天洗澡的嗎當然可以啊就看你自己要不要洗而已那心境的受刑人他們是會被欺負的嗎真的講起來我們是原則上都是會要求就是說不能欺弱靈性但是可以想像得到就是其實這很難杜絕因為團體生活嘛對這些受刑人他們會有階級的排序嗎我們都會要求說不能有階級但是你也知道監獄就是一個社會的縮影它等於是一個社會濃縮的ZIP檔所以在這樣子極端的壓縮之下其實階級其實很難避免大致上會有一個狀況就是比如說藥物成癮者他可能大部分都是在最底層然後再來就是說家暴跟性侵的對因為尤其是在監獄裡面有一些幫派分子他們會對這種欺負女人跟小孩的人特別反感然後再來就是現在越來越多的詐欺犯然後再高一點就是各類型的非暴力犯罪在上面也許就是暴力犯罪跟幫派分子然後你如果把它想像成是一個金字塔的話我們管理員當然也要想盡辦法為了管理他們要想盡辦法站在食物鏈的上層我們的上面當然就是我們的長官但是有一個狀況就是他會打破這些階級就比如說他有錢了然後名人甚至是政治人物這三類型的人可能就會打破這些階級不過我要強調的是階級食物鏈其實它並不是固定的也許它裡面還是會有一些流動我好奇就是剛講到有錢的有錢的進去之後他要怎麼樣去影響這個階級是因為他的卡裡面比較多他可以買東西嗎還是什麼我舉一個例子就是你在監獄裡面你是團體生活也許這一房大概12個人然後日常用品大家就是共用開然後大家一起購買然後或者輪流購買你如果有一些消費能力當然你可以多買一點大家人家講的吃人嘴軟用的手段也許大家就會對你客氣一點其實在我們的想像都是欺負好像就是要罵人動手動腳這樣才叫欺負其實在監獄這樣的生態環境裡面他不用動手動腳也不用罵人像我之前的朋友有跟我分享過他可能例如說一些東西就不給你或者是他們好像因為剛講說有些要共用的嘛共用你拿了然後我就是不給你或者是隱的排擠之類的對然後另外一種就是說大家排擠你的時候就是大家都不跟你講話就把你當成是一個隱形人對然後也許三兩天你受得了但是你就想想看你的刑期那麼長對也許一年兩年對你可能就會受不了那哪類的受刑人會最難管白目的當然是最難管白目就是不聽指揮的人就是他不會去care整個團體的運作也不會去遵守你的規定那除了以上這些就是你覺得一般大眾對於監獄可能最常見的迷思還有哪一些大的迷思我覺得大家都會有一個想像就是說人在社會上犯了錯事就抓去關就好了但是大家沒有想到的是其實監獄這種刑事政策並不是一個便宜的刑事政策對其實很貴對像台灣以我目前的數據大概是6萬2千人對目前關了6萬2千人然後如果以一個成年受刑人他每個月的獲釋費就是2千塊對然後如果是未成年的話大概3千9未成年人會比較貴對他們會稍微吃得比較好一點因為他們就是孩子在成長這個一加總之下其實每個月的伙食費都是破億然後如果再加上硬體建置然後有一些設備太舊換新然後還有一些課程費用再加上我們工作人員的薪水對還有一些專案要實施其實這個代價是很大的對哇那雙米斯就是很多網路上面的人就會說這個監所管理員是CP值最高的公務員因為像是可能月休最多有17天然後薪水有5萬多錄取率又高聽起來好像真的是蠻讚的那你有這麼覺得嗎我以前都會覺得說這是公職補習班的一種宣傳手法我們私底下我們都會講說這是詐騙集團對可是因為前兩年我們經歷了工時改革然後現在我們實際上每個月十零的加班費是比較多的對跟以前是很不一樣的然後為了讓我們可以正常休假然後我們真的也需要一些心血來讓整個監所管理員的職場可以更活絡我覺得現在我真的是很鼓勵大家來報考好那我們這邊可以上一下這個招募的廣告請來幫文威好好的放個假那我們在看網路上面的資料其實有提到就是你第一次進監獄工作的時候是在這個台東的太原寄訓所對吧對那為什麼不是監獄這邊可不可以先跟觀眾介紹一下就是什麼叫做寄訓所寄訊所它就是一個保安處分的類型就是強制工作這一點強制工作我簡單的講就是因為法律條文其實我也忘了差不多它就是等於是說這些如果說是他是以犯罪為長夜然後就是偷拐搶騙這些或者是所謂的魚肉鄉民這類的人我們的想法裡面好像就是說因為他沒有謀生技能然後沒有固定的工作才會去犯罪的這些人對然後就是國家就是用一個保安處分就是強制工作的這個類型來處罰他因為怕他萬一也沒有一技之長出去之後還會再飛對然後但是他有一些爭議所以後來他就是被宣告違憲然後被宣告違憲之後全台灣其實已經沒有技能訓練所了他全部都改制了我突然很好奇就是你現在還記得你第一天上班的感覺嗎因為進到那個環境應該會覺得有壓力或者是很不一樣嗎我是覺得還好是因為我的高中同學他比我早進入這個職場所以有一個伴所以他等於是我的師父他就帶我所以然後再來就是我的表哥那你現在會覺得他是詐騙集團嗎把你騙進去我曾經罵過他就是勤務那麼硬你還叫我考一個選太原對然後再來就是我的表哥其實很早他就跟我講說他的工作內容是怎麼樣對所以第一天我不會緊張我倒是覺得忙到不行對第一個就是適應這個工作的步調再來就是說忙著去看這個勤務表到底怎麼配置我要看懂勤務表懂對然後再來就是鑑於一些大量的工作都是必須要親力親為比如說減身大量的減身檢查受刑人的身體檢查他們攜帶的物品有搜出過一些奇怪的東西嗎全境收過VCD然後還有那個Nintendo的NDS然後還有Sony的PSP它就是放在衣服裡面嗎沒有那個是檢查攝訪的時候去撿到的而且超級誇張超級誇張的是Sony的PSP首賣的時候一大堆的人去排隊我們隔一個禮拜之後就在攝訪收到了超級誇張我覺得大部分人建立這個印象都是從影集來他們感覺心境的這些管理員其實也會被裡面的人欺負這種狀況是會發生的嗎我覺得第一天我上班的時候我就遇到一個狀況然後還好是我表哥跟我同學他們都已經事先給我打預防針他們有教我一些knowhow所以我第一個晚上我去尋色房的時候我還記得我那個巡邏表旁邊的那個那一房地上就放了一碗泡好的泡麵對然後我一看然後房裡面那個同學就跟我講說欸主管啦欸騎紅綠燈很辛苦欸吃一下吃一下然後那個時候我就知道說其實他就用這樣的方式想辦法去籠絡我看看我能不能被收買然後順便試一下我的底線懂對那個時候要怎麼應對沒有我就笑一下我就說謝你的好意我不餓對然後你就可以想像如果說我今天吃了泡麵大概一個禮拜之後這個監獄每一個人都知道我會吃同學的東西對然後那接下來我要怎麼管理他們然後也許也會因為吃了泡麵所以接下來他就講說你都吃了泡麵你要不要幫我們帶東西對就慢慢的我相信有一些人他之所以會被受刑的予取予求也許是因為這樣慢慢的淪陷對那最不適應的地方會是什麼感覺因為畢竟是一個要怎麼講更緊繃的世界嗎或是就是那個世界感覺跟外面的這個社會確實是有一點落差我在太原的時候我每天起床我都有一個很大的不確定感不確定感為什麼是這樣說因為你都不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事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跟我媽講說這個工作我想做兩年長官機歪同學難管勤務又硬對我就覺得說我也不過做了大概一個月我就受不了了然後很可怕的是我現在已經做了25年了那一開始那個讓你覺得不適應的點到底是什麼因為你都不知道每天會發生什麼事一直要靈機應變對然後可是我覺得這十幾二十年下來我覺得它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鍛鍊OK對因為我有很長的時間就是在處理一些危機狀況每次發生一個狀況的時候也許你都是完全沒有遇到過的事情嗯可是我就會用很短的時間去思考遇到這個狀況第一個我要怎麼處理第二個我可以找誰幫忙嗯如果他們不願意幫我的時候我可以怎麼樣做聽起來可以預防失智症就是一直在想新的事情好那另外我覺得蠻多人可能會好奇的就是這個管理員的工作到底會做些什麼所以可不可以請你幫我們簡單介紹一下可能管理員的一天大概會長什麼樣子我們有兩種上班方式一個是日勤另外一種是夜勤隔日制日勤就是早上08進去然後180下班然後就是十個鐘頭的班然後這一類型的工作大部分都是直接在場舍值班壓力很大的是他們一個人就是要面對大概幾十個到上百個受刑人然後管理的就是工廠啊設防一些特殊單位然後像我們夜勤就是早上08或者是083進去然後要值滿24個鐘頭才能下班24啊然後夜勤的部分大部分都是他的工作就是白天比如說去換這些日勤的同事下來休息然後再來就是說工作上有大量的檢查檢查受刑人的身體然後檢查物品檢查車輛對然後再來就是大量的提帶這個同學或者是這群同學去哪個地方比如說去上課去看診甚至還要去監獄外面的特約醫院去就診對然後再來就是說還要檢查出庭的跟還押的或者是新收的同學對然後還有一些狀況是比如說突發狀況比如說同學打架你就要去處理我現在想像其實會很痛苦因為我知道台灣的監獄一直都有這種超收的問題像是最近就有報導提到是全台灣有10所的監獄吧超收了15%以上最高是超收到40%那這樣子你工作的這個監獄它情況會變得非常非常難處理嗎以我服務的監獄大概超收大概15%14%15%這樣然後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如果說是超過15%好像就是你10個人裡面比如說這一房有10個人他可能多1到2個好像感覺上不多可是你就想如果說我在一個社房他值班他總共有30間的那個牢房那30間的牢房多1個人每一房多一個我就要多管理30個人對然後這個其實不是只有說擁擠的問題而已另外就是說比如說我現在在借物病房值班然後借物病房的額定容額他大概是大概14個人14個床位OK然後可能因為醫護比的關係然後呢他可能就只能收容到13個那收容到13個的時候可是急診那邊有3個到5個帶床對他們要等著上來但是樓上是沒有辦法讓他們上來對然後如果說他五個帶床那等於是吃掉了特約醫院他這邊急診室三分之一的量能然後還不包括什麼比如說ICU負壓病房這些特殊病房裡面的同學對那你就可以看到整個醫療資源就一直被壓縮然後再來就是說讓你猜猜看我們住院最多的疾病是什麼精神病嗎不是皮膚病對最常去住院比如說他是蜂窩性組織炎感染的可能可能那個一個接觸病房裡面大概有三分之一哇可是那要處理很久欸蜂窩性因為蜂窩性組織炎基本上就是假設有個傷口然後傷口裡面有細菌感染然後你沒有把它清掉可能抗生素弄不到它就會開始一直吃一直吃一直吃嘛然後哇這個要很久欸其實對然後你可以想像就是說回過頭去看監獄裡面的擁擠對然後你可以想像它的衛生是什麼樣的狀況我覺得這件事情讓人就是很不想要犯罪被弄進去201年曾經有一個晚上就是我們人力不足我們就是一個人要兼兩個設防然後兼兩個設防的時候如果遇到特殊狀況比如說有同學他臨時身體出狀況我們要急診急診出去的時候他就會去抽掉一些人力對所以我記得有一個晚上的其中三個鐘頭我一個人除了我自己兼的那兩個社坊之外還要去兼另外兩個同事他們的兩個社坊所以等於是那三個鐘頭我自己單獨一個人等於是要管理六百多個同學就是很難想像好猛我剛在想一些畫面然後我就想到說受刑的人感覺應該有蠻多都是有點凶神惡煞的就是你工作會怕嗎就是你工作的時候都會在想一些什麼還是忙到完全沒辦法想這些事情我覺得忙到沒有辦法想這是一點然後再來就是我覺得我好像沒有怕過我頂多覺得煩對我是有遇到就是有一個同學曾經嗆我就是說等他出去的時候他要在門口堵我我還記得我那個時候就是突然愣了一下然後就笑出來我就說可是你出去那一天我知道什麼時候啊到底誰等誰我現在也不太確定嘛那你在過程當中還有沒有遇到像剛這種比較印象深刻的故事可以跟大家分享我覺得各個機關的差異也很大像之前在太原我覺得超級變態的是巡邏的時候是10分鐘簽一趟巡邏表我覺得也就算了他那邊是完完全全不給椅子坐對就等於是我們上班24小時然後總共有16個鐘頭你不是站著就是在走動這太過分了吧對然後連吃飯你都要站著吃然後你還不能靠牆你要是靠牆或是蹲下去被長官看到就是小過一指這真的是太誇張了對然後陳定南先生當部長的時候他就要求說各個監獄一定要給大家椅子坐哇這個竟然要特別說然後才有雖然部長這樣講但是他只給6個鐘頭而6個鐘頭正副班一切割下來一個人只能坐3個鐘頭所以你可以想像那個那邊值班有多折磨人哇對這個可能也是最不適應的一點吧就是人生突然發現椅子很重要對然後那個時候我還記得我們回去矯正署的前身就是那個矯正人員訓練所受訓的時候然後我們有把問題提出來講可是那個時候那邊的長官就講說什麼當然不可以給你們椅子住啊你們要是睡著了怎麼辦太驕傲過正了吧對就是有一種傳統的思維就是把管理員當成是跟犯人一樣的管法可是你就想像一下就是說他完完全全就是用處罰的方式去做管理手段那可見他完全沒有什麼正面的激勵的措施真的講起來我們這個監所管理員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全台灣公務人員裡面流動率最大的因為裡面的壓力也大然後環境也不一樣那我們因為看了很多這種越獄電影在電影裡面可能這些受刑人他們就用各種方式去越獄像是把牙刷變成這個刀子或是用湯匙去挖牆壁之類實際上面你有遇過人真的想要嘗試越獄的嗎我在我的職涯裡面遇到過三次三次對印象最深刻就是20年那個8月2日比利時風災OK它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是那個時候我在太原對那個時候是我放假但是因為颱風要來我媽就跟我講說你就千萬不要回來所以我們幾個住宿舍的同事大家都是聊天啊一直玩玩到晚上大概11點然後後來其中一個就講說明天要上班了大家不要那麼晚然後就各自回房去就後來那個時候宿舍的那一支公務電話就響然後他就去接電話接完電話他就說不用睡了趕快出來犯人跑了這樣對後來大家就是趕快回房去拿那些雨衣啊或者是然後就穿上去一衝出去的時候另外那些值班的同事剛好就是跑到單身宿舍旁邊的那個工廠去找人OK然後他們看我們人衝出去的時候他們就拿手電筒照他們以為我們是逃犯然後就在那邊講說別走別走這樣那他是怎麼逃的他就是從工廠然後偷渡鋸片回設房OK然後去把那個窗框啊我們窗戶上面有一些水泥的柱子那個叫搗擺他就是把那個搗擺把它鋸斷然後趁颱風天的時候就是再去破壞那個那個什麼金屬的床架然後去用槓桿原理去把它破壞那這樣是要整個設防的人都要幫忙不然他怎麼做他們那一房就四個人對然後我還記得那個時候那天值班的長官就是直接攤在那邊他就整個人shock到他大概想的就是他前途完了這樣他完完全全沒有辦法處理那個時候監視攝影機已經很多了嗎因為現在台灣超多的監視攝影機有但是不多然後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是太原後面有一條溪叫馬五窟溪然後以前我們那邊有一個簡易的藍沙壩從監獄外面繞下去那個藍沙壩大概馬五窟溪大概那個水不到膝蓋可是那個晚上我們從那個斜坡走下去的時候走沒多久就下不去了它整個都淹上來然後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們的長官終於甦醒過來問我們說誰有機車我那時候不曉得他要幹嘛所以我就傻傻我就舉手結果他就這樣你你你你四個人跟你你你你有機車的到哪裡哪裡哪裡哪裡埋伏然後沒有命令不要回來就這一句話然後我就後來我就跟一個同事就是兩個人就是騎著機車沿路摔沿路扛機車越過那個倒下來的樹然後到那個我記得是太原遺址外面有一個小公園有一塊很大的石頭我們兩個人就是背靠背在那邊過了一晚哇對然後那個人家講的風聲鶴唳我們都經歷過所以那個風吹過去你就突然之間像發了神經一樣就是好像你有聽到有人在旁邊講話或有人經過站起來然後衝過去就說賣照賣照然後就莫名其妙你根本就是沒有看到人所以那個時候我們兩個也很慘就是跌倒啊摔到水溝裡啊又爬起來之類的然後就這樣過了一晚那個是後來是有找回來嗎也完全沒有找回來後來我聽我學長在講說後來在海邊有找回一具屍體因為他們到溪裡面對我覺得他們會跳下去我覺得那是要有莫大的勇氣真的對因為其實如果照那一天這樣大概另外三個都到日本去了吧接下來讓我們來聊聊下一part就是很多人會覺得關押受刑是在浪費納稅人的錢像是你自己也曾經有說過一顆子彈也不過兩百塊為什麼不通通拉去槍斃為什麼養他們但後來你在擔任監獄管理員之後就改變了這個想法所以這邊我想問的是改變的契機會是什麼我那時候其實我做這個工作我覺得有一點很重要的是沒有多想我坦白講就是找不到像樣的工作然後我表哥就跟我介紹然後我就去考考上了之後呢就是忙一開始就是忙著適應然後到最後大概一年多其實我大概慢慢適應的時候其實我家裡有一些狀況沒有辦法讓我繼續可以很專注的在工作上因為後來就是我媽就生病了然後我就調回來照顧她然後大概就每天睡醫院嗯對然後其實也沒有多想就是渾噩大概一直過大概過了大概呃半年多一年然後我媽過世之後呃後來就是整個人呃蠻低潮的然後朋友就去介紹我去參加一些輔導的課程我覺得上這些課之後我就慢慢的開始去觀察怎麼樣觀察人或者是人怎麼在一個系統裡面對他的位置然後他的動向是怎麼樣更像是社會學的角度對然後我就慢慢的開始真的去觀察監獄裡面的這些同學也許我們都會講說這個人就是怎麼樣怎麼樣可是大部分我們會去這麼想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報章雜誌或者是新聞裡面一個片段你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做這樣的選擇然後另外就是跟他們接觸的過程裡面你就可以慢慢的去看到這個人好像就從那個一個很平面的報導就是突然間慢慢的多了一點厚度對多了一點厚度一開始我就會覺得說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你會做這樣的選擇然後去傷害別人也讓自己的路變更窄可是我發覺有的時候真的是讓我覺得很驚訝的一點是這些人他其實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其實沒有辦法去考慮到前因後果我們都希望就是說法律規定下來的時候有罪與罰然後你做怎麼樣的選擇跟行為的時候你應該牢記這個會有代價可是其實做這些事情的人很多人是沒有然後再來就是說我覺得有一些時候是他的選擇一開始他選錯的時候後面路會越來越窄好像就是卡了一個bug所以讓他的思考就是在這個卡bug的狀況之下他的邏輯是跟我們不一樣的我舉一個例子就好有兩個同學他們合夥做生意後來因為一些原因然後兩個人就是翻臉然後就拆夥這個沒有錢的沒有人脈的他有技術所以他就去找了一份跟他技術相關的工作繼續做然後他很快的就適應了他就過得很好然後另外這一個朋友呢望著整個廠房裡面的設備他接不到單因為沒有人可以操作然後再來就是說他的人脈就是他的金主後面金主就開始催債我們的想法就是說也許你就把這個廠房跟設備變賣了之後想辦法填補這個錢坑然後你也許就是可以想辦法再去找其他的方式去謀生可是他沒有他就想說那我是不是再回去關我就可以不用還錢哇竟然會是這樣想對而且我覺得最詭異的是他還找了一個志同道合想要跟他回來吃老飯的朋友會發現這樣子其實很安定嗎然後他們兩個人就突發奇想就說我們都回去關好了然後所以他們兩個就跑到中門南部去找了一家店去搶劫搶劫的時候呢他們其實是為了要吃老飯他們不是要搶錢對所以就是過程當中就是很好笑的是他們就各拿一把刀子然後那個刀子就一直掉在地上一直掉在地上他就希望那個店主人可以趕快報警等警察來趕快把他們抓走因為他就想要趕快吃老飯對然後後來真的被抓進來了你覺得他是不是真的就不用還錢是要啊結果後來他們的家人為了他有負債這件事情還是幫他還錢啊哇真的是一無所獲欸對啊然後我當初後來我就問他說你到底在想什麼他說我也不知道啊他就覺得那個時候就是他只有這個選擇我說沒有啊你的選擇不只這樣在那個當下可能真的他已經看不見其他選擇了那另外我覺得很特別的是就是除了是一個監獄管理員之外也是一個畫家嘛在一開始有介紹說就是喜歡畫另外你也還有說過就自己不畫就死為什麼會這樣說就是創作對你來說有什麼樣的意義嗎我覺得一開始畫其實是為了排解壓力對就是我覺得這個工作大概做十年左右之後就是心裡開始會堆積一些東西也許是對整個制度的困惑也許是對工作某些部分的不滿覺得我對這個工作是又愛又恨畢竟我們的工作是整個司法的最末端對你們是在處理的然後最末端其實常常就是被整個系統給忽略然後壓力又大因為大家都會想說反正我就把他往後丟往後丟最後就一堆屎在你們這邊再來就是說制度不完善然後還有我剛講的我們有過勞的問題還有黑工時的問題對然後所以我在畫的時候我就是想要第一個排解壓力第二個就是你可以看到我那些監獄相關的畫作都是有配上文字其實那是我的日記圖文日記嗯所以一開始我也只是排解一下我的苦悶然後我就上傳到Facebook上面去對然後有同事看了就說還蠻有趣的你還把那個鐵門上面的雨傘畫出來然後慢慢就有一些不是我們職場的朋友看到就後來有跟我討論他就說我看了你的畫之後我才知道台灣的監獄長怎麼樣怎麼樣運作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說原來我的畫有這樣的意涵跟功能對我們前面有提到就是說你對制度會產生一些困惑然後我們在資料上面我們看到就是在2017年的時候被選為這個司法改革國是會議的委員然後去推動所謂的這種御政改革那想問就是你當時是看到了哪一些問題我那個時候就是曾經有寫一篇文章然後在講監獄裡面的獨居監禁然後那個時候我們的長官就非常不滿他給我寄了兩支神戒然後民間司改會那邊的朋友看了之後他們就坐不住了就找了三個律師幫我打申訴跟再申訴對就這樣跟他們就比較熟然後有一天他們就問我說小英總統有要開國是會議你要不要進來就是把你的想法跟大家講然後我想一想說這是個蠻好的機會不過國是會議一直被我戲稱為是那個天燈會議天燈會為什麼因為你放了天燈你許了願未必會達成而且你還有可能把房子給燒了而且我覺得蠻有趣的是現在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三不五時還是有人會寫信給我說他有這個願望能不能我在國是會議上可以幫他講我就想說這個會議半年就結束了對他是任務型的編組還會有人來問我那你們後來有促成哪些決議或是行動嗎我覺得有一點很重要的就是我剛講的我寫了一篇文章在探討監獄裡面的這個24小時的無期限的獨居對然後後來就是在決議裡面就是得到大家認同就是我們現在的監獄刑訊法新法就把這個東西拿掉這個東西會造成什麼樣影響可以跟觀眾分享一下嗎你就想想看如果說一個人在社會上他犯了一些錯然後進到監獄裡面來監獄這個系統是不是我們的想像裡面應該是很積極的要去改變它讓它可以重新的發揮再教化的這種功能但是我們用了一個最便宜形式的方式就是把它單獨監禁起來沒有給任何的資源然後你覺得它會變得更好還是更壞他可能心智上就會受到打擊也許我們會覺得說我們做了一個對他來說做了一個很好的懲罰可是這個人的心智受這樣的影響之後他有一天還是會回到社會來然後如果說他帶著一些這樣子的創傷回到社會對那是一個很重要的經歷很難預期他接下來會做什麼事對而且是24小時完完全全沒有時間限制這很離譜啊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是要有配套措施然後你做了這樣的處罰之後對一個人有什麼樣的影響在我想像他應該有一些醫療介入那講到離譜就想到前面那個你們沒有椅子的這個事情那個有順便要改一改嗎我們現在是都有椅子坐OK對不然我其實我有時候會做惡夢就是回到那個太原懂對那現在是205了嗎就是你覺得台灣現在的監獄管理問題跟當時比是有進步的嗎我覺得台灣的獄政其實是有在進步雖然很慢但是我講一點就是現在各個監獄它的開放程度其實已經跟我那個時候剛考上的25年前是完全不一樣的可是有一些東西就是到目前為止其實完完全全沒有辦法解套我舉一點就是二手菸的問題二手菸的問題現在世界各國的監獄大部分都是禁煙的但是我們台灣的監獄是不一樣就是馬英九擔任部長的時候他開放嚴禁就是穩定了求情讓同學可以抽煙搞到最後就是同學可以抽菸這件事情實際上變成是一個管理手段但是這個問題就在於法律規定雖然說室內不能吸菸但你為了穩定囚禁其實都是默許的對你有想說同學去工廠八個鐘頭然後可以按時的去抽菸然後呢回到社房你完全不給他菸抽嘛甚至還要經過禮拜六日完全沒有抽菸你有菸癮的人誰受得了所以其實搞到最後都是默許他們抽菸但是默許他們抽菸就有一點很可怕就是說我們值班的時候我們是在設防值班那個長的走廊兩邊各有15房每一房都飄散出二手菸濃的二手菸那條走廊是整個是煙霧瀰漫的我值班在那邊我等於是整個肺整個人都泡在那個二手菸裡面所以這對我們的身體危害很大然後我們就常常會去反應可是矯正署那邊就是每次公文來都是重申前令同仁不准在室內吸煙不是啦我在講的是壽星人造成的二手煙而不是我們管理人員對然後再來就是說甚至我們去開會的時候把這個問題拿出來講長官都會講說室內可以吸煙嗎他就把問題再丟回來就是這個樣子但是有一些同事他們會覺得說你這樣子是不是不讓同學去吸煙那會造成囚禁不穩定會搖房會有暴行可是我的想法是說我沒有要去動他們的煙泉他們吸煙那是一回事可是你要把配套措施做好對不對那再來就是說我們現在新的監獄刑訊法裡面就講說要讓受刑者可以自主健康管理他們可以去保管他們自己的藥物其實一直以來我們這個職場裡面我覺得不單是長官有一些同仁他們也怕受刑人會囤積藥物拿這個藥物去自殺可是我坦白講我問過好幾個朋友他們都說其實現在的管制藥品其實都很安全你就算一次吞兩罐都不會死人可是我們就是為了要杜絕這個所以我們常常在做一件事就是我們三餐都是管理員在發藥可是這其實是違反藥事法的因為我們不是醫療人員我們沒有辦法做到三讀五對我發藥其實我都在違法而且一次違法都是上百次比如說這個設防裡面大概有一百個同學他們要吃睡前的管制藥我要發給他們的時候我無時無刻我都是在犯法就是這些人不管但是這個責任其實在你身上然後你想要離開這個責任也沒有辦法我的想像當中就是要推動這些議題是很不容易的那為什麼你會想要持續的投入我常常會想說我是一個納稅義務人我在這個職場工作其實我如果以納稅義務人的角度來看其實我對這個系統是有期待的如果說這個矯正機關或者是我們的司法系統可以完成它的任務讓做了壞事跟做了錯事的這些人可以得到改變然後回到社會我覺得那是很好的畢竟大家都生活在這個社會當中大家都會覺得說國家管管得夠好可是你要想像一下要改變一個人有多困難也許他以前在家庭裡面他就沒有被好好的對待甚至整個家庭教育是失敗的然後他犯了這些措施之後來到監獄裡面監獄不是一個施了魔法就可以改變人的地方或者是像一個旋轉門一樣從這邊進去出來馬上就可以改變起心革面他其實是需要一些資源跟一些成本的對然後我覺得就是說把人抓進去關之後我們當然希望都是變得更好因為這些人回到社會有可能就是跟你一起搭車甚至就是你的鄰居甚至是你的小孩甚至是你的父母是有可能的啊每個人都有可能就是進到這個系統對我覺得這是很重要再來就是說你納稅花了那麼多錢像我我常常會開玩笑就是說我每年繳的稅金那麼多都繳稅到脫褲子了我難道不能許一點願望希望這個系統可以有所改變許願池丟個10塊都可以許願了所以我在想的一件事是我希望撐起一點空間讓大家進來討論然後讓更多人知道就是說這個職場發生什麼事那最後還有沒有什麼我們剛沒有提到但是你想要跟觀眾說的話呢我覺得監獄是一個很重要的一個公共議題所以我畫的這些監獄相關的畫作我認為它是一個公共產業所以在這邊順便跟大家講一下就是說如果說大家想要了解監獄如果你有辦法搞定場地跟保險我歡迎大家來跟我借畫拿去展覽然後給大家一些討論的空間好那今天非常感謝文威精彩的分享那這集就先到這邊如果大家喜歡今天的影片別忘了把它分享出去或是可以點這個地方看其他相關的影片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就明晚再見囉拜拜